基层党校之困有干部素质下滑端碗吃肉放下碗

2019-10-13 06:20:22 来源: 防城港信息港

  基层党校之困:有干部素质下滑 端碗吃肉放下碗骂娘

  基层党校之困职能定位难把握,发展目标不明确,办校特色不突出,基层党校在职能发挥和转型发展中面临的难题,亟需从顶层设计上予以明确和解决近期,《瞭望》周刊在对江苏、甘肃、陕西、山东、青海等多地基层党校进行摸底采访后了解到,党的十七大和2007年全国党校工作会议以来,基层党校克服资金不足、人才短缺等困难,积极转型,在党性教育、政策宣讲、提高党员干部凝聚力忠诚度及工作能力等方面取得长足进步。然而,上世纪90年代后期特别是学历教育停办之后,有的地区基层党校在发展上难以适应新形势,加上当地财政困难、重视程度不足等原因,部分党校陷入基础设施破败、经费保障无来源、师资队伍无人才等困境,导致党校地位边缘化、培训功能减退、发展目标不明确,甚至名存实亡。党校作为干部培训的摇篮,发挥着“一熔炉三阵地”的重要作用。基层党校在职能发挥和转型发展中所面临的各种问题,亟需从顶层设计上予以明确和解决。“远看是座庙近看是党校”在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临潭县,《瞭望》周刊看到,党校的办公用房建于上世纪30年代,教师宿舍是一排平房,超长“房龄”加上年久失修导致墙体开裂、房顶塌陷,成了“危得不能再危”的危房。该校共有教职工14人,其中教师10人,共用一间30多平方米的屋子做办公室。屋内放不下办公桌,只能靠墙摆放一排破旧沙发和几张茶几,大家“围坐”在一起办公。该校常务副校长宋国成告诉本刊,除了人员工资由财政保障外,每年的办公经费仅2万元左右,全体教师共用一台电脑,连个像样的教室都没有,更谈不上现代化教学手段。像临潭县这样的党校在甘肃并非个例。本刊走进天水市张家川县委党校看到,学校没有大门,没有围墙,几排建于上世纪70年代的平房之间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一个搭在空地上的塑料棚子便是学员食堂。“就是这样的房子还是租来的”,该校常务副校长张彦林说,以前的房子在地震时成了危房。2011年县上把党校原址收回,打算用商业卖地的钱重建。后因未开发成功,原址改作经济适用房用地,县上无力出钱,党校便“无家可归”了。甘肃省临潭、张家川县委党校现状是西部地区很多基层党校的写照,“远看是座庙近看是党校”,多位受访基层党员干部如是形容。校长和1名教师的“坚守”除了严重落后的硬件设施,更让青海省祁连县委党校常务副校长赵春莲感到棘手的,是学校的师资队伍建设。“党校共有6名老师,但因频频被其他部门借调,平时只有校长和1名教师坚守。加上编制限制,已有15年没有进过人。”专职教师少,引进人才少,教师知识结构老化,教学方式陈旧,成为困扰基层党校发展的突出问题。部分基层党校还存在人员结构不合理的弊病。甘肃省碌曲县委党校共有教职工6人,其中行政人员占去5名,1名教师只能承担“组织教学”任务。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委党校的32名在职员工中,只有8人是教师身份,其余都是后勤工作人员,“忙的忙闲的闲”。除了编制受限,封闭的办学体制也大大增加了吸引人才的困难。“有的教师学的是技术性专业,教的却是理论”,汉台区委党校常务副校长胡兴敏说。“在职教师15人,真正能讲课的只有10人。”汉中市委党校常务副校长黄中利告诉本刊。此外,部分基层党校还在干部提拔、教师职称评定等方面“被忽视”,干部、教师“出生入死”现象普遍。“凡是走出党校大门的,基本上都能提拔,留在校门内的,只能老死退休在党校。”甘肃省委党校副校长冯湖说,很多县级党校从上世纪90年代后期就再未提拔过副科级干部,教师职称受名额、地方财力等限制,有的达到条件评不上,有的评上了也享受不了待遇。部分基层党校培训能力弱化“闲得心慌”是甘肃省甘南州临潭县委党校一位受访教师对日常工作的形容。因经费严重不足,部分基层党校无法正常开展教学活动,党员培训能力严重弱化。“除了接到当地组织部门的任务下乡宣讲外,大半年时间都闲着。”办学缺乏自主权也使部分基层党校培训能力日渐弱化。黄中利说,党校是党性修养的主阵地,但现在领导干部培训班的时间从过去长3个月缩短到2周,而且局限于课堂,学习任务基本完不成。“现在基层党校只承担培训和教学任务,干部的调训、管理则归属组织部门。党校在培训内容、时间安排上都没有自主权。”陕西省南郑县委党校教研室主任王荣说,有想法有办法难操作,“跟乡村教师一样”。培训能力弱化,加上当地党委不重视,一些地方基层党校被边缘化,有的条件更差的县级党校甚至沦为“组织教学”和“以会代训”的服务机构。为解决基础建设资金、生源不足等问题,一些地方基层党校和其他培训学校采取“抱团取暖”方式。为提高教学的趣味性和实用性,有的基层党校采取“点菜式”教学,增加业务培训等内容,减弱党性及马列主义教育,导致党校特色不突出,“熔炉”功能有所弱化。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委党校2009年跟当地职业学校、教师培训学校等培训机构实现整合,校园内专门圈出一块场地,供培训农民驾驶农用机械使用。本刊了解到,该校每年培训人数约为12000,党员干部只占三分之一。信仰滑坡冲击党校教育“国家的政策越来越好,但有的干部的政治素质却在逐年下滑,干部教育首当其冲面临的就是有的干部‘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碗来骂娘’。”甘肃省高台县委组织部副部长刘权说。本刊采访中了解到,一些基层党校工作者对部分干部政治素质下滑及其对党校教育造成的冲击感到担忧。他们指出,有的领导干部信仰不坚定,宗旨意识滑坡,有的党员干部成为“台上讲马列、台下烧香拜佛”、“台上讲清正廉洁、台下贪污腐化”的双面人。山东省社科院科研处处长杨金卫认为,改革开放以来,党员干部的整体素质不断提高,但一小部分人出现信仰滑坡问题值得高度重视。在他看来,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有四:一是,我们党已走过执政初期,执政地位稳固,部分党员放松了自我要求和警惕;二是,当前我国正处于社会结构和利益分配的转型期,加上市场经济的冲击,有的干部思想不稳定;三是,我国的法治建设仍待完善,党纪党规和相关法律执行仍有不到位之处;四是,思想政治教育在个别时期被弱化。部分干部党性出现滑坡,也对党校课堂秩序、课程设计、师资建设提出了新挑战。“党校一方面要加强课程设计和理论研究,守住干部的思想底线;另一方面也要与时俱进,对一些党员干部的困惑做好应对预案。”山东省委党校副校长魏恩政说。  基层党校何去何从陕西、甘肃、青海、山东、江苏等地基层党校负责人反映,尽管党校工作条例、干部教育培训工作条例、干部教育培训改革纲要等中央文件,对党校的地位、作用、职能及任务提出了明确要求,但在各级党校、党校与其他干部教育培训机构间关系以及如何保障实现党校职能等方面缺乏具体配套措施,基层党校职能定位难把握。“干什么、怎么干,甚至如何办学,基层党校自己说了不算。”黄中利说,市县两级党校一定程度上成了同级党委的二级部门,党校工作进不了党委的重要工作计划,只是按照组织部下达的干部培训班次办班。定位不明又导致发展目标不明确。“怎么建设、谁来建设、建一个什么样的党校,不管是学校领导还是在职教师,仍‘一头雾水’。”甘肃省张掖市委党校常务副校长刘文兴说。一方面中央多次强调党员干部思想建设的重要性,地方党校的培训任务不断加大;另一方面基层党校的力量却有所削弱,发展陷入困境。基层党校自身体制以及干部培训机制中存在的“不适症状”,也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党校“吃不饱”、“被搁置”。基层党校体制实行“两条腿走路”,行政人员参公管理,教学科研人员则为事业编制管理,参评专业职称。当前事业单位改革中,有些地方将党校全部纳入公务员管理体制。“这就出现一个问题,教师专业职称无法参评,人才没有出路,工作积极性不高。”冯湖说。在党员干部的培训机制上,单位和党校各自为政、多头培训,互相争生源、抢市场。“培训经费在各单位手里,干部培训调配权在组织部门手里,人事部门、组织部门、各培训中心都在培训,各个单位也组织培训,党校办学培训资源越来越稀缺、办学规模越来越缩水,有的地区基层党校被‘架空’。”青海省委党校地方党校工作处处长徐忠杰说。  根本出路在那里多位受访的地方党委、组织部门及党校负责人表示,党校的根本出路在于以增强办学实力和提高培训质量为目标,进一步深化党校体制改革。首先,应进一步明确基层党校职能定位,加强实现自身职能的政策保障。建议将党校工作纳入地方党委中心工作,建立健全对党校工作的考核,理顺党校和同级党委、组织部门及其他单位,干部培训和党校之间的关系。同时,针对党情国情的新形势、新任务,应尽快从顶层设计上修订党校工作条例等规范性文件,召开全国党校工作会议,对党校今后的改革发展做出新部署。其次,建立健全基层党校办学标准化机制。由于办学缺少标准,基层党校建设仍受制于地方发展水平和主要领导重视程度,发展不均衡。建议以党员干部数量为参照,根据地区差异,建立基层党校办学标准,制定出台明确的县级党校办学水平达标评估体系,将基层党校规范化建设列入同级党委考核内容。下一步,应整合市县域党校教育培训资源,在保留市级党校基础上,撤并确实不具备办学条件的县级党校,有条件的市(州)党校可设置分校,建立市县党校教学统筹机制。再次,建立上级党校对下级党校的业务指导和考核评估体系。由于缺乏完善的业务指导和考核评估体系,各级党校之间各自为政、一盘散沙,影响党校业务能力提升和资源共享。多位受访者建议,应统筹各级党校间的教学管理、教学计划、教学内容、办班程序、师资安排、教学评估等相关内容,逐步形成上下联动、协作紧密、优势互补的教学一体化格局,达到整合资源、提高效能、提升教学和科研水平的目的。(文/《瞭望》周刊 刘茁卉 周菁华 姜伟超 刘彤 陈灏 王大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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