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声都挺好一点也不好

2020-09-17 11:57:50 来源: 防城港信息港

《都挺好》一点也不好

《都挺好》一点也不好文/徐行

近大陆热播家庭剧《都挺好》造成广大回响。许多人在1地鸡毛的家庭纠纷里看到自己生活的影子。网友们纷纷留言讨论,有人说自己的母亲就像剧中的苏母(陈瑾饰),还有人泣诉自己的父亲根本就是剧中的苏大强(倪大红饰)。

暂且不论中国连续剧特有的煽情泪水与嘶吼争吵,这部真实戏描绘了许多中国人面对的问题。海外也有不少华人追看此剧,因为除了「重男轻女」、「老人赡养」等当下中国社会的核心议题,剧中大儿子苏明哲(高鑫饰)清华大学毕业后,赴美攻读史丹佛硕士,留在美国就业、自组小家庭,表面风光,背后却有许多辛酸:「我们是什幺啊?我们只是在国外可怜的打工仔」。

《都挺好》表面是针砭中国现代社会问题,事实上仍没未跳脱的「主旋律」,剧情弥漫着中国经济发展富庶,城市建设繁荣,就像剧中主角「苏家」这样的小老百姓们,也可以凭着自己的努力成为海归、金领。但中国人们真实的生活真是如此吗?这些表面风光是假想,仍是主导全部社会追逐经济效益,人们已沦为笑贫不笑娼的拜金主义,只有被洗脑的人才愿意生活在那种环境。

难道这些海外华人忘了当初为什幺要努力求学拼命出国吗?中国社会内部的高压,各种贪腐与权钱斗争,这些可能才是中国人嚮往海外自由生活的真正原因。剧中长子努力求学拼得好文凭、好工作,但逐步失去了目标与方向。身边一些移民美国二、3十年的朋友总喜欢说自己的生活是「好山、好水、好无聊」,日复一日的消磨,早已忘了初衷。人就是这幺不知足。

尽人皆知,曾发表文艺政策,借文学作品潜移默化、改变人们的思想,如今严控电视剧, 影视传媒也被改造为洗脑工具。就如文学作品有低劣好坏,影视作品亦然,有赤裸裸宣传抗日的「伪历史」神剧,或是看了片头就知道结尾的「民族大片」;也有像《都挺好》这样的家长里短,将琐碎生活拼凑成希望人们发展的「想像」。

观众看着看着,随着剧中主角嚎哭、随着剧中主角谩骂,渐渐的,北京人习惯了雾霾,习惯了强拆、习惯了有毒食品,习惯了没有信仰的人生、漠视法轮功学员等弱势群体遭受的残暴弹压,除非有一天弹压落在自己头上。

在中国,不但仅是有信仰的人们遭受迫害,常人之间的尔虞我诈也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同事的一位表姐近日从北京来美旅游,说现在签证极其困难,她能成功签出居然遭到单位很多同事的羡慕妒忌恨。这些日常生活中的「恶」,难道就真可以在《都挺好》的笑闹中被掩盖吗?如果中国真的像电视剧说的那幺好,为什幺现在的中国人仍然如此嚮往美国?砸锅卖铁也要把下一代送海外读书?为什幺有那幺多裸官?

此剧耐人寻味的还有一群集体「崩坏」的男性形象。过往中国传统的父慈子孝,男性不仅是家庭的经济支柱,也是精神依靠。但剧中的苏父却是一个自私、怕事,所有问题都交给妻子处理的男人,妻子过世后,他照旧脆弱无为、贪得无厌;长子则是从小被呵护的天资骄子,表面上工作顺利、家庭美满,实际上是失业了不敢告知家人,嘴上承诺答应,行动付之阙如;次子苏明成(郭京飞饰)则是更糟的「妈宝」,三十好几了仍倚靠父母退休金生活,婚后仍安心当「啃老」族,糟糕的是他无法承受压力,控制不住自己情绪时,就以暴力解决问题,甚至将自己的妹妹打到需送医院医治。种种矛盾,则要从小不受父母待见远走的小女儿(姚晨饰)来化解收拾。这齣戏意外泄漏中国社会另一个弔诡的现况:阴盛阳衰。

每回大儿子越洋电话问父亲生活如何时,父亲总是先说:「都挺好」。事实上,这一家人一点也不好。每每看到剧中苏父出现的片段,就不禁想起那个有趣的命题,究竟是「老人变坏了,还是坏人变老了」?历经文革洗礼的一代人逐渐凋零,但他们却照旧刁钻,「阖家欢」的背后是各种对子女的算计与心态揣摩。

社会缺乏「养老」体系,独生子女制度更让养活父母变成沉重的负担,这已成为一代中国人正面临的现实问题。《都挺好》揭示「赡养问题」也产生在多子女家庭,谁能养?谁来养?不论是老人或子女,出发点都不再是人伦天性,而是义务承担,乃至是考虑如何推卸「抚养问题」的种种心机盘算。

中国传统「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美德已被抛诸脑后。这部戏仍未完结,但依照电视剧的逻辑套路,基本上可预感苏家兄妹大和解,犹如剧名一家人「都挺是两个不同的地震好」。

但戏终究不是人生,在信仰和道德可以选择充足和相对低廉的清洁能源进行煤炭替代。然而缺失、危机四伏的国,谁也好不起来。◇

责任编辑:孟文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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